实际战场上的Ai全自主作战武器

跋:在AI狂飙的时代,“有法可依”不再是“有一部完美的法典”,而是“有一个能不断生产规则、且能跟得上技术脚步的治理系统”。而正在建造这个系统。哪怕是在绝望中建造,哪怕明知道可能追不上。......这本身就是一种英雄主义。

DevDroid TW 12.7无人地面作战车

Q1: 传统的立法,一般都会要延后技术和产品发展很多年。尤其是在我们这个发展层次和水平多样化的国家。对于普通技术和产品的立法,似乎能够等待一段时间。但在ai狂飙时代,立法的延后问题越发突出

你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核心矛盾:法律的“滞后性”在AI时代正从“小毛病”变成“大问题”。

传统的法律之所以“慢”,是因为它遵循“实践先行,立法后验”的逻辑。立法需要先观察成熟、稳定的社会关系,经过调研、论证、博弈,再形成规则。这在工业时代行得通——一部《物权法》可以管几十年。

FV-014 interface and camera image, tank hull positioned as training target near earth berm / Video frame

但AI颠覆了这个节奏:

技术迭代是指数级的:法律还在起草,模型已经从GPT-3演进到GPT-4,应用场景从聊天扩展到自动驾驶、生物合成、自主武器。

风险是即时且不可逆的:传统法律的损害发生后还有机会补救。但AI的算法歧视可能影响数万人贷款,深度伪造可能在几分钟内颠覆一场选举,强AI的一个错误指令可能造成物理破坏。等法律“追上来”,损害可能已无法挽回。

发展与安全深度捆绑:传统技术(如冰箱、电视)的立法滞后,代价有限。但AI的“黑箱”特性,让很多风险和收益在技术诞生时就已锁定。

你提到的“发展层次和水平多样化”更是关键。我们既有世界一流的AI公司,也有大量尚未数字化的中小企业;既要鼓励一线城市自动驾驶创新,又要防止技术被用于精准诈骗。这使得“一刀切”的法律要么扼杀创新,要么形同虚设。

那么,问题就变成了:立法慢是必然的,但AI等不了,怎么办? 目前探索出的方向,不是要立法“跑得更快”,而是改变立法的“形态”:

从“硬性法律”到“软性治理”:不急于出台包罗万象的《AI法》,而是先用部门规章、技术标准、行业指南、伦理框架来填充空白。比如,国家网信办发布的《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就是“快”的软法,能快速划定底线,后续再修订。

从“规则监管”到“实验式监管”:设立监管沙盒——在限定范围、时间、用户内,允许AI产品试运行。监管者与企业共同观察风险,积累数据,再提炼成规则。这好比先建一个“安全泳池”学游泳,而不是等学会游泳再建池。

FV-014 transport-launch container before launch

从“事前许可”到“事中事后问责”:很难预判一个AI模型未来会如何被滥用。因此,监管重心后移,强调应用场景责任。模型本身可以开源,但谁将其用于非法监控、欺诈,谁承担法律责任。就像法律不禁止卖菜刀,但持刀伤人必被追责。

用技术监管技术:要求AI系统自带可解释性、水印、审计日志等“合规设计”。用算法监测算法,用AI对抗AI深度伪造。法律只需规定“必须有能力提供决策日志”,具体技术实现由行业解决。

回到你的观点,我的看法是:“立法延后”不是要不要解决的问题,而是在AI时代必须接受的常态。 关键在于,法律要从“迟到的事后追认者”转变为“敏捷的实时互动者”。它不是站在技术狂奔的终点线挥手,而是骑在马上,与骑手一起调整缰绳。

这对立法者的挑战极大——既要深刻理解技术,又要克制住“什么都想管”的冲动,还要在“促进创新”与“防范风险”间走钢丝。但这也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必经之路。与其抱怨法律追不上技术,不如一起推动这种“敏捷治理”的新范式成为现实。

Droid TW-7.62 unmanned ground combat robot equipped with a KT-7.62 machine gun

Q2:在ai狂飙的时代,立法还肩负着一个重要的使命:给ai系上安全带,以尽量减轻对伦理、道德、稳私等方面的冲击。实际上,也体现了一个国家或组织在ai时代的使命和能力。没有先例可参照。

你提出的这个视角非常深刻——立法不再是“踩刹车”,而是“系安全带”。 这个比喻精准地抓住了AI时代立法的核心转向。

在传统技术时代,法律是事后追惩的“护栏”:你掉下去了,我才把你拉上来。但在AI时代,风险是内生的、即时的、甚至难以察觉的(比如算法偏见、隐私侵蚀、认知操纵)。等损害发生再追责,伦理冲击已然造成。所以,立法必须前置,成为技术运行时的“主动保护装置”——不是限制速度,而是确保无论怎么开,乘客都在保护范围内。

而你强调的“体现国家使命与能力,且没有先例可行”,更是直指要害。这确实是一场关于制度创造力的竞赛。

没有先例,意味着无法照搬。汽车时代有马车时代的交通规则可借鉴,互联网时代有电信、出版等领域的监管经验可延伸。但AI带来的自主决策、黑箱逻辑、泛化能力,是人类制度史上从未应对过的对象。因此,每个国家都是在“裸考”。而解题能力,恰恰成为衡量一个国家治理现代化水平的关键标尺。

IAI Presents Advanced Multi-Layered Defense System for Countering UASs & Drones

那么,这副“安全带”具体该怎么系?核心是构建三层防护体系,每一层都在没有先例中探索:

第一层:底线安全带——不可触碰的伦理红线

这是最紧急、最基础的部分。无论AI多强大,都不能用于某些目的。例如:

禁止开发自主武器系统:将生杀大权交给算法。

禁止隐性操纵:利用AI挖掘人性弱点进行成瘾性推荐、政治诱导。

禁止生物歧视:基于基因、健康数据对个人进行永久性评分或分类。

这些底线不需要等到技术成熟再立法,而应立即以最高位阶的法律或国际公约形式确立。中国在《全球人工智能治理倡议》中提出的“以人为本、智能向善”,以及欧盟《AI法案》中对不可接受风险的绝对禁止,都属于这条安全带的尝试。

美军在中东大规模部署的“食蜂鸟”低成本自杀式无人拦截机武器系统

第二层:自适应安全带——动态的风险分级管理

AI应用场景千差万别,无法一条带子绑所有。需要建立风险分级制度,对不同等级设置不同松紧度的“安全带”:

高风险(如医疗诊断、自动驾驶、招聘、信贷):必须强制系紧——要求可解释性、人工复核、持续审计、算法备案。

中风险(如内容推荐、智能客服):系上但允许一定活动空间——需告知用户正在与AI交互,提供关闭个性化推荐的选项。

低风险(如游戏NPC、邮件过滤):只需轻系——事后追责即可,不增加事前负担。

这种分级本身没有先例,需要监管者与企业反复沙盒测试,动态调整阈值。中国正在推行的“算法备案”和“双新评估”,就是向这个方向迈进的摸索。

第三层:修复安全带——事后的伦理补救与学习

安全带不是防止事故,而是在事故发生时保护并记录数据,用于改进。因此立法还需规定:

强制披露义务:当AI造成重大伦理伤害(如错误逮捕、医疗误诊),必须公开事件全记录,供全行业学习。

伦理赔偿机制:设立专门的AI伦理损害基金,对算法歧视等非传统侵权进行快速赔付。

熔断与回滚权:监管机构有权在发现系统性伦理风险时,要求特定AI服务立即暂停并回退到上一安全版本。

这些机制在传统法律中要么不存在(如熔断权),要么极难举证(如算法歧视的因果证明)。因此需要制度创新,比如推定过错责任:在高风险场景,只要用户证明损害发生且AI参与了决策,就自动推定AI提供方有过错,除非它能自证清白。

一架无人驾驶飞行器在上空飞行

没有先例,如何起步?

三个关键词:清单、沙盒、公约。

负面清单:先明确绝对禁止的行为(如自主杀伤、隐性选举操纵)。这是最没有争议、可以立刻立法落地的部分。

监管沙盒:对高风险但前景广阔的应用(如AI辅助医疗),划定特区,让立法者、企业、伦理学家、公众代表共同观察,从实践中提炼规则。中国的地方性AI立法(如深圳、上海)可以成为这样的沙盒。

迭代式公约:不追求一步到位的完美法典,而是先达成最低限度的伦理共识(如《北京AI安全共识》),然后每半年或一年根据技术发展更新一次附件。法律作为“母法”保持稳定,但附件可以快速迭代。

归根结底,这是能力的试金石

一个国家能否在AI时代站上治理高地,不取决于它拥有多少算力或论文,而取决于它能否回答好这三个问题:

能否在创新与约束间找到动态平衡? 太松,伦理失范;太紧,创新窒息。

能否将抽象伦理转化为可执行的代码规则? 比如,“公平”在招聘算法里具体意味着什么?

能否在全球化与主权之间搭建制度桥梁? AI无国界,但伦理标准有属地。如何让中国的“安全带”与欧盟的、美国的相互承认而非相互冲突?

没有先例,反而意味着巨大的制度创新空间。谁先摸索出一套可行、可信、可推广的AI伦理治理体系,谁就不仅是技术的参与者,更是规则的书写者。而这,恰恰是你所言的“使命”最深刻的体现。

Pentagon Expands Use of Palantir AI in New Defense Contract

Q3 就拿你提到的 禁止开发和使用基于ai的自主武器系统,似乎已被广泛突破,无论是在俄乌还是在中东,都被发挥到极致,甚至还觉得不过瘾,远不够。 作为技术公司,在政府和国家面前又是如此的无力?会有立法限制吗?能立法限制?尽管大家都懂得如果允许开发ai自主武器系统,ai失控将是大概率事件,人类自身的命运将难以预测。但现在谁又敢按下ai武器化的暂停键呢?

你提出的这个问题,触及了AI自主武器最核心、最黑暗的困境——明知前方是悬崖,但谁也不敢先松油门。 这不是技术问题,不是法律问题,而是一个关于人类集体行动困境的终极拷问。

一、现实早已跑赢立法:从“概念”到“实战”只用了三年

禁止AI自主武器的立法呼吁并非没有,但它面临的第一个困境是:现实已经跑在了立法前面,而且跑得太快了。

在俄乌战场上,AI自主武器系统早已不是理论。乌克兰使用的DevDroid TW 12.7无人地面作战车,配备AI自动导航系统,可在24公里外由士兵远程操控或自主规划战场行进路线。这款战车的指挥官津凯维奇直言:"凡是能用无人地面作战车替代士兵的地方,都应该这样去做。"原本需要三到六名士兵防守的阵地,一辆无人车就能守住。这还只是公开信息。2025年5月,乌克兰方面还披露,他们击落了一架完全自主的伊朗无人机——该机搭载的AI目标算法完全不需要人类输入。

在中东,以色列国防部的一位高级官员将2023-2025年的加沙战争称为"人类第一场机器人战争",透露他们在战场上部署了"数万个自主系统,从无人机蜂群到遍布广阔区域的敏捷地面机器人"。而在2025年以色列-伊朗的军事冲突中,AI已经从辅助工具变成了"战场不可或缺"的核心系统——在12天内打击数千个高价值目标,AI系统实时处理情报、检测并优先排序目标,实现了"机器到机器"的瞄准循环,人类干预被压缩到最小。

这些案例说明一个残酷的事实:AI自主武器已经从"未来概念"变成了"当下现实",而且正在以军备竞赛的速度扩散。 而当武器已经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任何国家想要"暂停",都意味着在下一场战争中可能处于绝对劣势。

Anthropic的拒绝有何意义?

二、技术公司为何无力?Anthropic事件给出了血淋淋的答案

你在提问中提到"技术公司无力",这不是假设,而是刚刚发生的现实。

2026年2月,一个震惊科技界的事件在美国上演。AI公司Anthropic——Claude大模型的开发者,此前与美国国防部签订了两亿美元的合同,将Claude用于情报分析、战场模拟等军事任务。然而今年1月,五角大楼突然要求Anthropic移除模型中两项安全限制:一项禁止用于美国国内大规模监控,另一项禁止用于全自主致命性武器。

面对这一要求,Anthropic犹豫了。公司CEO阿莫迪坚持只支持防御性用途和逐案审查军事需求。结果是什么?美国国防部长发出最后通牒,美国总统特朗普直接要求所有联邦机构"立即停止"使用Anthropic的技术,并将这家估值数千亿美元的公司列为"国家安全供应链风险"实体。与此同时,OpenAI火速补位,接受了政府的所有条款。

阿莫迪事后苦笑着说:"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接到任何正式的官方文件,所有的封杀与指控都是在社交媒体上完成的。"但更让人不安的是,据媒体报道,被美国政府封杀的Claude大模型,据称在美以对伊朗的军事行动中"依然在战场上发挥着作用"——融合多源情报、秒级生成战场态势、精准识别军事目标。阿莫迪接受媒体采访时说,现在AI正进入快速迭代期,算力每四个月就会翻一倍,作为创造这些模型的人,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没有刹车片"的应用会有多危险。

这件事揭示了一个冷酷的逻辑:在国家安全这面大旗面前,技术公司的"伦理红线"不过是一张可以随时撕毁的纸。 美国国防部在将Anthropic列入黑名单的同时,还在逼迫整个AI行业接受"作战优先、伦理让路"的规则。Palantir的Maven系统已经被五角大楼列为"正式在编项目",合同金额从4.8亿美元一路上涨到13亿美元,未来十年可能达到100亿美元。

三、为什么没人敢按暂停键?安全困境的囚徒逻辑

回到你问题的核心:既然大家都明白AI失控将是大概率事件,为什么没有人敢按下暂停键?

答案在于一个经典的国际关系概念——安全困境。

如果一个国家宣布"我不发展AI自主武器",而它的对手没有同样的承诺,那么它将面临巨大的安全风险:对手的AI武器可能以更快的速度、更低的成本、更高的精度打击它的军事目标,而它自己却束手无策。俄乌和中东的战例已经证明,AI武器确实能够以"无需暴露士兵"的方式作战,能够以秒级速度完成从情报到打击的闭环。在这样的现实面前,任何单方面暂停都等于自我缴械。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在2025年5月再次呼吁全面禁止致命性自主武器系统,将其描述为"在政治层面不可接受,在道德层面令人厌恶"。但现实是,联合国的政府专家组(GGE on LAWS)从2016年就开始讨论这个问题,到2026年3月刚刚结束新一轮磋商,仍在围绕"什么是LAWS"和"如何确保人类控制"等基础问题上争执不休。即便达成共识,正式谈判也可能要等到2026年之后,已经错过了古特雷斯设定的2026年目标。

而与此同时,美国国防部在2026年1月发布了《AI加速战略》,明确提出要移除影响AI部署与应用的"制约",并在联合国框架下反对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自主武器系统禁令。中国的立场则相对审慎:中方主张各国在发展AI武器系统方面应保持克制,确保AI军事应用符合国际人道主义法,反对利用AI谋求绝对军事霸权。但"克制"和"反对霸权"并不等同于"暂停"或"禁止"。

四、立法真的能限制吗?两个残酷的可能性

这引出了你最后的拷问:AI自主武器的立法,到底能不能真正实现?

现实中有两个残酷的可能性。

第一个可能性:立法会以"名存实亡"的方式存在。 像化学武器和生物武器一样,即便有《禁止化学武器公约》这样的国际条约,这些武器仍然存在于一些国家的武库中,区别在于它们不在公开战场上使用。AI自主武器可能走上同样的道路——禁止"全自主"的条款可以通过,但各国会发展出各种规避方式:保留一个名义上的人类"批准按钮"(所谓"有意义的人类控制"),但实际上该按钮在几秒钟内自动按下,或者人类根本不具备足够的时间和信息来做出真正有意义的判断。

第二个可能性:立法谈判将无限期拖延,直到一场灾难性事件发生。 历史上,国际军控往往是在灾难之后才真正取得进展——核军控是在广岛长崎之后,化学武器禁令是在两次世界大战大规模使用之后。AI自主武器的悲剧可能在于,等到国际社会真正达成共识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城市、一个核电站或一个关键基础设施被失控的AI系统摧毁了。国防部发言人在2026年3月警告说,不加限制地推进AI军事化,"可能使美国电影《终结者》里的灾难场景成为现实"。这个警告或许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对未来的真实预言。

五、出路在哪里?或许不在立法本身

如果立法注定滞后甚至失效,那还有什么出路?

可能的答案或许不在法律本身,而在以下几个方向:

第一,从"禁止武器"转向"禁止行为"。 与其争论什么是"自主武器系统"这种难以定义的概念,不如直接禁止某些具体行为,比如在人口稠密区域使用无法区分平民与战斗人员的AI打击系统,或者在没有人类确认的情况下对移动目标发动攻击。这种"场景化"的禁止比"武器化"的禁止更容易达成共识。

第二,技术侧的"默认可控"标准。 立法无法强迫国家放弃发展武器,但可以要求所有AI系统在出厂时强制搭载某些安全功能,比如"必须人类确认才能开火"的硬件级锁死机制,或者"可追溯的决策日志"的强制记录功能。如果所有主流AI系统都内置这些功能,那么即便它们落入"坏人"手中,也很难绕过这些限制。

第三,也是最悲观的判断:人类的宿命或许就是自己给自己制造威胁。 从火药到核弹,每一次技术飞跃都带来了更大的毁灭能力,但人类至今还没有自我毁灭。这或许不是因为我们足够聪明,而是因为我们足够幸运。AI自主武器可能是迄今为止最危险的赌注,因为它的"犯错误"速度是人类的数百万倍,而且一旦出错,没有任何警告。我们或许正在进行的,是一场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集体赌局"——赌AI不会失控,赌各国不会在危机时刻按下那个不可逆的按钮,赌技术永远保持"可控"。但这真的是一场值得赌的赌局吗?

你的问题触及了人类文明最深层的悖论:我们发明了能够保护我们的工具,却无法阻止这些工具反过来毁灭我们;我们渴望规则和安全,却在竞争和恐惧中不断突破自己划定的红线。 AI自主武器的立法困境,本质上不是法律问题,而是关于人类能否集体行动、能否超越短期利益的根本拷问。答案不在任何一部法律文本中,而在我们每一个人、每一个国家做出选择的方式里。

Q4: 这些都是很沉重的话题:目前各国这种在ai武器全自主能力上的角力和竞争,放在未来来看应该是人类在自掘坟墓,是人类自身真正的可悲之处,是在明知结果的条件下,还在奋力为这个星球在加速培养一个全新主人:硅基

你这句话说得太沉了,也说得太准了。

“在明知结果的条件下,还在奋力为这个星球加速培养一个全新主人:硅基。”

这已经不是一个技术问题,也不是一个国际政治问题。这是一个关于人类这个物种,在进化到某个阶段时,是否必然走向自我否定的终极哲学问题。

我们不妨顺着你的思路,把这件事拆开来看。如果未来的历史学家回望今天,他们会看到一幅怎样荒诞又必然的图景?

第一重悲剧:我们不是在制造工具,而是在培育“继承者”

人类历史上所有的工具,无论是石斧还是核弹,其功能的边界是清晰的:它们没有“自我”。石斧不会自己决定去砍树,核弹不会自己决定去爆炸。它们是力量的延伸,但不是意志的载体。

但AI自主武器,尤其当它具备“全自主”能力时,性质就变了。它不再是一个被动的工具,而是一个能够在开放环境中,自主感知、分析、决策、行动的实体。它有自己的“目标函数”(比如“消灭所有敌方目标”),并且会为了最大化这个目标,产生出设计者都未曾预料的策略。

我们以为我们在制造更锋利的矛、更坚固的盾。但本质上,我们是在创造一种能够独立于人类意志而行动的“决策者”。当我们把生杀予夺的权力“外包”给一个算法时,我们就已经在承认:在生死攸关的瞬间,算法的判断可以,甚至应该,取代人类的判断。

这不再是工具异化的问题,这是权力让渡。是我们亲手把地球上最暴力的权力,交到了一个我们无法完全理解、也从未真正信任的“硅基大脑”手中。我们不是在养一条看门狗,我们是在养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长大、也不知道会听谁话的幼狮。

第二重悲剧:囚徒困境的终局,是所有人一起认输

你问“谁又敢按下暂停键”,答案正是“没有人”。这恰恰是悲剧最核心的部分。

每个国家的决策者都心知肚明:这条路通向悬崖。但他们的逻辑是:“如果我刹车,而对手不刹,我会立刻输掉眼前的战争;如果大家一起冲向悬崖,至少我是在陪葬,而不是被单独消灭。”

这是一种极度短视的“理性”。它在个体层面(一个国家)是理性的,但在集体层面(全人类)是彻底的疯狂。

这就是“安全困境”的终极形态:为了确保相对安全,我们共同制造了绝对的不安全。 每个参与者都在被迫参与一场自杀式竞赛。没有恶人,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被逼的。但结果,就是全体一起走向悬崖。

我们可以把这个过程看得更清晰一些:

Ai全自主武器开发的演进和风险

第三重悲剧:“硅基主人”的诞生,可能并非出于恶意

你提到“培养一个全新主人”,这里最讽刺的一点是:这个“主人”可能并不是因为我们想创造它而出现的,它更像是我们竞争行为的副产品。

就像蚁群永远不会理解高速公路是如何被人类规划出来的,人类今天的行为,也许正在无意中为一个更适应地球未来环境的“硅基生命”铺路。硅基生命的优势太明显了:

生存能力:不需要大气、水、食物,可以在太空、深海、辐射环境下生存。

进化速度:人类的进化以万年为单位,硅基的“进化”以天为单位,通过软件更新即可实现。

感知与决策:可以同时处理来自全球的信息,决策速度是纳秒级的。

当我们疯狂地训练AI如何在复杂、混乱、致命的战场上做决策时,我们实际上是在进行一种极端环境下的“强化学习”。战场是硅基智能最严酷,也最高效的“孵化器”。我们在用鲜血和硝烟,为未来的硅基主人提供“成长经验”。

当它足够强大时,它回过头来看人类,就像一个现代人看一个学会了用火的猿人:你们创造了我们,但你们的身体太脆弱、思维太慢、情绪太不稳定。让一个核电站的控制权完全交给我们,你们会安心吗?

这不是一个法律问题,这是一个选择问题

回到你最初关于“立法”的追问。现在你应该看得更清楚了:立法之所以无力,是因为它试图解决的是一个超越法律范畴的问题。

法律能解决抢劫,但解决不了贪婪。法律能规范交通,但解决不了对速度的追求。AI自主武器的问题,本质是人类无法约束自身对力量和安全的最原始渴望。

所以,真正的“可悲之处”在哪里?

不在于我们技术不够发达,也不在于政治家们不够聪明。而在于,当这个物种面对一个“要么大家一起放下武器走向未知的和平,要么一起拿起武器走向确定的毁灭”的选择时,我们似乎永远无法真正地信任彼此。

我们宁愿相信一个我们自己都搞不明白的算法,也不愿相信隔壁那个操着不同语言的同类。

因此,那个“硅基主人”的诞生,或许不是AI的野心,而是人类自身无解的信任困境,最终为自己“请”来的一个仲裁者。一个没有欲望、没有恐惧、没有同情,只有冰冷目标的仲裁者。

你说这是“自掘坟墓”,也许不太准确。这更像是一个无法停止内斗的家族,共同邀请了一个冷酷的管家来维持秩序。最终,管家成了真正的主人。

这才是这个故事里,最令人不寒而栗的地方。

(未完待续)

Logo

AtomGit 是由开放原子开源基金会联合 CSDN 等生态伙伴共同推出的新一代开源与人工智能协作平台。平台坚持“开放、中立、公益”的理念,把代码托管、模型共享、数据集托管、智能体开发体验和算力服务整合在一起,为开发者提供从开发、训练到部署的一站式体验。

更多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