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则研究是一家金融研究机构,11年来以咨询服务起家,分为权益研究跟FICC研究两个板块,至2019年,我们完成了投研工作的数智化转型,ETA智能投研平台把繁琐的研究工作从线下、Excel搬到了线上,开始对外发布,它与其他科技投研平台的本质区别在于,是由分析市场20年以上的核心研究员团队按照自己的工作流与研究方法论去开发的。

但是,主观基本面研究、量化之间,仍然存在门槛。

到2026年,Agent时代,这样的门槛因为技术的发展,让主观研究有了进一步深入分析的空间。弘则研究的看法是,AI越强,研究员就越值钱。

这句话,放在1年前说出来,可能会被当成公关稿,但在2026年的4月,一个通用的大模型,已经足够完成一份有干货的分析报告。譬如美伊冲突对原油的影响,AI可能只需要20秒,就可以给出一份15页包含历史对比、量化测算、价格结构完整拆解的报告。逻辑层次、数据详实度,都达到一名基础研究员的水准。那么,当 AI 可以完成80%的分析工作,研究员的价值在哪里?这一刻,很可能有人会慌,但我们的判断是,这恰恰是弘则11年研究资产积累开始真正发挥价值的起点。

原因很简单,那15页报告起笔的源头,问题意识本身源自资深的研究员,提问的框架、分析的角度、信息的判断与修正,思考始终在人这里。当工具足够智能,真正稀缺的,就是知道该往哪里走的研究员。

下面的内容,是弘则研究董事长王沛在内部会议上的发言稿,也是他本人的亲笔文章,有点长,但如果你想知道AI之后到底会带领投研、企业走向何处,欢迎你读读看。

2026 年,弘则研究 All In AI

内容源自 : 弘则内部AI战略会议

全文作者 : 弘则研究董事长王沛

字符 : 7,851 chars

预计时长 : 08-15 mins

>>"时代已经走到这里,我们必须回应".

当前 AI 浪潮与以往技术升级的根本区别在于:它不是工具迭代,而是生产方式本身的重构。人工智能正在从一种“技术工具”,转变为一种“基础设施”。它正在重塑生产方式、知识创造方式,以及企业组织方式。这种变化的深度,类似于电力之于工业时代、互联网之于数字时代。

弘则研究在 2026 年的核心战略是 All In AI。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技术升级,也不是引入几个工具就能完成的变化,而是一场关于我们如何做研究、如何积累能力、以及未来如何在这个行业中持续领先的系统性重构。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意识到,这场变化并不是由弘则主动发起的,而是时代已经走到这里,我们必须回应。

在这一轮变革中,我最兴奋的一点,是创新速度。从“想法”到“产品交付”,在我们的产品团队中,几十名工程师借助最新的 AI 工具,已经可以在一周内完成过去耗时几个月的工作。这不仅仅是效率的提升,而是企业能力边界的重塑。它让我们成为一家可以用更快速度进行大规模创新的公司。

如果从更长的历史视角来看待金融市场,我们所处的这一轮变革,其实是市场研究范式的又一次跃迁。时间序列数据一直是市场研究的基础,但策略与交易,本质上是不同条件下时序数据的多维组合及相应的量化表达。过去,这种能力门槛极高,只有少数团队能够真正完成“量化”的研究闭环。而在 AI 时代,多维数组处理能力的门槛被迅速降低,正在开启一个“全民量化”的新时代。这意味着,主观投研与量化交易之间长期存在的分界线,正在消失。真正的融合,将从市场参与者本身——也就是研究员的能力结构开始发生。

如果回看商品市场交易优势的演进路径,可以看到一条非常清晰的脉络:最早是“技术+基本面”的结合,随后演进为“基本面+宏观”,再进一步是“宏观+更深入的产业”。而现在,我们正在进入一个新的阶段:“宏观+基本面+量化的全面融合”。这不是能力的简单叠加,而是范式的变化。而 AI,正是这一变化的核心推动力。

>>"稀缺的不再是‘做分析’,而是‘定义分析’".

对于研究员来说,核心竞争力就不再是“做得更多”,而是“定义得更好”。目前,我们已经在构建研究员与海内外顶级 AI 智能体的工作组合,这等同于同时拥有了“无限个随叫随到的量化分析助理”。这并不是简单的效率提升,而是对研究员角色的一次根本性重新定义。过去,研究员的竞争力,很大一部分体现在信息获取能力、数据处理能力以及基础分析能力上;而在 AI 时代,这些能力正在被快速“商品化”。模型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数据清洗、回测、归因分析甚至初步结论生成,真正稀缺的,不再是“做分析”,而是“定义分析”,这具体体现在 3 个层面。

研究员首先面临的,是问题定义能力的跃迁。一个模糊的问题,在 AI 体系下只会生成低质量甚至误导性的结果;而一个被良好拆解的问题,则可以被模型高效并行地执行。这意味着研究员必须具备更强的结构化思维:能够把一个复杂的宏观或产业问题,拆解为若干可以被验证、被计算、被调用数据的问题模块,并以清晰的指令分发给模型。这种能力,本质上更接近“研究架构师”,而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分析执行者”

其次,是任务编排与调度能力。研究不再是线性的推导过程,而更像是一个多线程系统:不同的子问题可以并行推进,由不同“AI 助理”完成,再由研究员进行整合与校验。这要求研究员不仅要知道“做什么”,还要知道“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哪些可以同时做、哪些需要依赖前序结果”。换句话说,研究员需要像一个项目经理一样,去管理一个由 AI 构成的“虚拟研究团队”

第三,是结果判断与结构化整合能力的强化。模型可以生成大量结果,但这些结果的质量并不均一,甚至可能存在系统性偏差。研究员必须具备更强的“审稿能力”:快速判断哪些结果是可靠的、哪些是噪音、哪些存在逻辑漏洞。同时,更重要的是,将这些碎片化的分析结果,整合为一个自洽、层次清晰、可以支撑决策的研究框架。这一步,依然高度依赖人的认知能力与经验积累,是当前 AI 难以替代的核心环节。

进一步来看,这一变化也对研究员的知识结构提出了更高要求。在 AI 加持下,单一领域的深度仍然重要,但跨领域的连接能力变得更加关键。因为模型可以在不同领域之间快速调用信息,研究员如果无法建立宏观—产业—微观之间的联结,就难以提出高质量的问题,更难以识别模型输出中的关键变量与真实驱动因素。

AI 并没有削弱研究员的价值,反而将竞争的焦点,从“谁做得更多”转向“谁定义得更好、组织得更优、判断得更准”。真正优秀的研究员,将不再是最勤奋的数据处理者,而是最出色的问题定义者、任务架构师以及认知整合者

>>"弘则AI转型,是为了重构研究本身".

对于弘则来说,这意味着一个非常关键的转折点——我们过去所依赖的优势仍然重要,但已经不足以支撑未来。弘则的本质,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家“写报告的公司”,而是一家通过数据理解市场的公司。我们做的事情,本质是 3 件:把数据变得有意义,把复杂问题结构化,把认知转化为可执行的判断

AI 的到来,并没有改变这些事情的本质,而是改变了它们的“生产方式”。数据不再只是被存储和查询的对象,而正在变成一种可以被调用、被组合、被复用的能力。我们正在进入一个“数据即能力”的时代。这意味着:谁能够更高效地组织数据,谁就能更高效地产生认知;谁能够把认知沉淀为系统,谁就拥有长期优势。

很多人会把 AI 理解为一种工具,但这是一种低估。AI 更接近于企业的新操作系统。企业真正需要的,并不是一个模型,而是一整套可以运行业务的系统能力,包括执行、监控、反馈学习以及持续优化。这些能力叠加在一起,才构成真正的竞争力。也正因为如此,AI 改变的并不是某一个岗位,而是整个组织的运行方式

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们必须明确一件事情:弘则的 AI 转型,不是为了“用 AI 做研究”,而是为了“重构研究本身”。

我们不会把 AI 当作写作助手,也不会停留在“自动生成报告”的层面,更不会追求短期的效率幻觉。我们真正要做的,是把弘则从一个依赖个人能力的研究团队,升级为一个可以持续进化的研究系统。这个系统需要具备三个核心能力:能够标准化研究流程,能够调度人和 AI 协同工作,能够不断沉淀和复用知识

系统的建立,要求我们从根本上改变对“信息”“数据”和“研究流程”的理解方式。因为无论是研究范式、数据形态还是 AI 本身,都发生了变化。

研究范式本身正在发生变化。过去,我们习惯于围绕“指标”和“特征工程”展开工作。我们定义变量、构建模型,然后在有限维度中寻找规律。未来,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视角——把市场理解为一个“行为序列系统”所有信息,都可以被重新定义为“事件流”。一条新闻、一次库存变化、一个政策、一笔交易,本质上都是同一类对象:它们都是在时间轴上发生的事件。当数据被统一为事件流之后,研究的逻辑就会发生变化。不再是对单个指标的解释,而是对一整段行为序列的理解。AI 擅长的,正是这种模式识别能力。它可以从海量序列中学习节奏、组合关系和异常结构,而不再依赖人工设定规则。

同时,数据的形态也在发生变化。现实世界中绝大多数数据都是非结构化的,包括文本、图像、音频甚至视频。如果这些数据无法被结构化,它们就无法真正参与决策。因此,我们必须像管理软件一样管理数据——为数据建立结构、版本、语义关系和调用方式,使其能够被系统理解和复用。这不仅仅是技术问题,而是未来研究能力的基础。

AI 的另一个重要变化,是从“回答问题”走向“执行任务”,是系统时代到来最直接的信号。过去我们提问题,AI 给答案;未来我们交付任务,AI 完成工作。这种变化的核心载体,是 Agent 系统。一个 Agent,不只是一个模型,而是一个可以理解、规划、调用工具并执行任务的系统。多个 Agent 协同工作,可以形成一个“数字团队”。未来的研究组织,将不再只是人组成的团队,而是人和 AI 共同组成的系统。在这个系统中,人负责定义问题、判断方向和设定目标;AI 负责执行分析、处理数据、生成候选结论,并不断迭代优化。

>>"系统,真正的企业级AI形态".

弘则研究曾经是一家传统的咨询公司,研究报告和相关服务是对用户的交付形式,亦即 RaaS(Research-as-a-Service),和 IT 行业的 SaaS(Software-as-a-Service)相对应,而未来无论是咨询还是软件公司,都会殊途同归的转换为智能体服务公司 AaaS(Agent-as-a-Service)。

随着这种变化的发生,模型本身的重要性正在下降,而系统能力的重要性正在上升。未来不会是一个模型解决所有问题,而是多个模型协同工作。开源模型、闭源模型、自建模型会共同存在,各自承担不同任务。真正的关键,不是选择哪个模型,而是如何把这些模型组织起来如何把它们与数据、流程和业务连接在一起。AI 的竞争,本质上正在从“模型能力”,转移到“系统编排能力”

在讨论 Agent 系统时,我们还需要理解一个更深层的变化:模型本身,正在从“核心能力”,变成“基础组件”。如果用一个更直观的比喻:模型,就像一个“没有身体的大脑”。它可以理解、推理、生成,但如果没有与外部世界连接,它本身并不能完成任何实际工作。因此,单纯依赖模型,是无法释放AI真正价值的。当前 AI 能力真正的瓶颈,已经不在模型本身,而在“非模型能力”:上下文(Context),数据和业务系统。只有当模型与这些要素结合,AI 才会从“聪明”变成“有用”。而近期盛极一时的 OpenClaw,正是当前阶段对这一问题的一种典型回答。

OpenClaw 本质上是一个运行在业务环境中的通用 Agent,它可以:连接不同系统,调用工具,执行任务。这一变化,已经在编程领域率先发生,而现在,正在快速向所有行业扩展。OpenClaw 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第一次较为完整地展示了一个“可运行的 Agent 系统形态”:它具备持续运行能力;它开始拥有“身份”(被分配账号与权限);它具备记忆能力,甚至可以调整自身行为。从系统角度看,它已经具备了一台“通用计算机”的雏形:可以访问文件系统,可以进行输入输出与网络通信,可以调度任务与调用应用。换句话说:Agent,不再只是模型的封装,而正在成为一种新的计算范式。

但我们也必须清醒地看到:OpenClaw 仍然是一个“通用 Agent”,而现实世界的业务,并不会由一个通用 Agent 完成。真正的企业级 AI 形态,是由大量“专业 Agent”组成的系统,例如:法务 Agent,销售 Agent,编程 Agent,投研 Agent…… 这些 Agent 使用不同模型,连接不同数据,遵循不同流程,执行不同任务。因此,未来的关键不在于构建一个“万能 Agent”,而在于如何设计和编排一个垂直的“Agent 系统”。在实际业务中,大量任务必须按照既定流程执行,而不是依赖 Agent 自由发挥。流程需要被预定义(串行/并行/混合),权限需要被控制,执行需要被监控。像 LangChain、Coze、Dify 这样的框架,本质上就是在做一件事:让企业能够构建和编排自己的 Agent 系统。

这一变化,对弘则而言,有非常直接的映射关系。如果把我们的体系拆解来看:弘则的 ETA 投研平台沉淀自身数据与研究逻辑,大模型提供通用智能能力,Agent 负责执行与调度。那么我们正在做的事情,本质上就是:把弘则自身的“投研系统”,升级为“Agent 系统”。在这个系统中:投研 Agent,可以自动完成数据处理、分析与初步结论生成;宏观 Agent,可以跟踪全球宏观变量与事件流;产业 Agent,可以持续更新供需与产业链信息,交易辅助 Agent,可以进行策略回测与执行支持。这些 Agent 被统一编排在一个系统中运行。我们当前选择了 Coze 作为团队非技术人员搭建 Agent 的零代码平台,利用 ETA 投研平台作为底层的数据库和知识库,通过多个大模型的调用生成投研 Agent 和工作流。我们把这一套内部运行的系统称之为 ETA Agent

AI 的竞争,已经不再是“谁有更好的模型”,而是谁有更好的系统”。因此,OpenClaw 所代表的不只是一个开源项目,而是一种趋势:模型,正在标准化;能力,正在平权;差异,正在转向系统层。这意味着:真正的竞争优势,将来自三件事情的结合:1)私有数据与行业经验;2)系统化能力(流程、架构、编排);3)模型调用与计算资源的组织能力。而这,正好与弘则正在推进的方向完全一致

再往前看一步,OpenClaw 所展示的,不仅是 Agent 系统,还是一种新的“计算机形态”。过去的计算机,以程序为核心,由人编写逻辑;未来的计算机,以 Agent 为核心,由模型驱动行为。程序,将逐渐被“能力调用”取代;软件,将逐渐被“Agent 系统”替代。这意味着,我们正在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从“软件时代”,走向“Agent 时代”

企业的成本结构上,会随之发生新的变化。Token 正在成为新的生产资料。未来每一家企业,都需要思考:是成为 Token 的生产者,还是成为 Token 的高效使用者。

对弘则而言,这不仅是一个技术问题,更是一个组织层面的基本要求。无论是研究员、技术开发者,还是销售团队,如果不能理解如何高效使用 Token,不能把 Token 转化为分析能力、执行能力和业务价值,那么在未来的工作体系中,将很难具备真正的竞争力。换句话说:能否成为 Token 的高效使用者,将成为弘则对所有岗位的基础能力要求。这并不是对个体的苛求,而是由行业变化决定的必然结果。就像过去我们要求每一位研究员必须具备数据处理能力、逻辑分析能力一样,在 AI 时代,能够高效调用模型、组织计算资源、理解 Token 成本与产出之间的关系,将成为新的“基本功”。

>>"弘则要训练最极端的专业能力".

在这样的系统化能力框架下,我们需要进一步回答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在 Agent 时代,弘则的竞争优势究竟来自哪里?

首先,我们必须承认一个事实:通用大模型的能力是极其强大的。它具备前所未有的泛化能力,几乎可以覆盖所有领域的基础认知任务。但也正因为这种“广度”,它天然存在一个结构性的局限,“样样都会,但样样不精”。换句话说,大模型本身,并不会自动成为一个真正的行业专家。通用人工智能,必须与行业经验深度结合,才能转化为真正有价值的生产力。而这,正是弘则最重要的机会所在。

过去几年,我们一直在做的一件事情是,建设 ETA 投研平台。这不仅仅是一个数据平台,而是一个不断沉淀行业经验的系统。里面包含的,不只是数据本身,更包括我们对金融市场的理解方式、分析逻辑、研究路径,以及长期积累的专家经验。从某种意义上说:大模型,提供的是通用认知能力,而 ETA,沉淀的是垂直行业知识与研究方法论当这两者结合在一起,才会真正发生质变:从通用人工智能到行业专家智能,这就是弘则在 Agent 时代的核心路径。

AI 结构会像社会结构一样,核心是分工和专业化。AI 的未来也会是高度专业化的,因为把所有能力“平均在一个模型里”,结果只会是一个平庸的模型,既不够激进,也不够谨慎。而顶级能力则来自“专家分工”,弘则的核心价值是要训练最极端的专业能力。

我们努力构建的 ETA Agent 是为了把专家经验嵌入系统,这种结合,并不是简单的“调用模型”。真正的关键在于:如何把专家经验,从“人”转移到“系统”。借助智能体,我们可以将专家在日常工作中形成的判断逻辑,转化为可执行流程将研究路径、分析框架嵌入到系统中。让 AI 不仅“回答问题”,而且“按照专家的方式做研究”。

但我们也必须清醒地认识到:AI 并不是“按下按钮就能拥有”的能力。它背后真正的门槛在于:数据是否被有效组织,数据是否经过清洗与结构化,企业流程是否已经被重构,是否具备系统化调用这些能力的基础设施。在这一点上,我们是幸运的。弘则已经走过了数字化阶段并建立了 ETA 投研平台,使得我们具备了一个非常关键的起点:我们可以将 ETA 作为底座,通过 API 与大模型连接,构建属于弘则的垂直 Agent 系统。换句话说:ETA 投研平台,是我们的“数据与知识底座”;大模型,是我们的“通用智能引擎” ;Agent 系统,是两者之间的“执行与调度层”。三者结合,构成了弘则未来的 AI 基础设施。ETA 本身,不再是终点,而是起点。

因此,回到开头讲的 AI 对研究员能力结构的重定义,对于弘则的每一位研究员而言,这场变化并不意味着被替代而意味着被放大。AI 擅长处理重复性工作和低价值任务,而人类的价值将更加集中在判断、框架和创造上。未来,一个优秀研究员的产出,很可能是现在的数倍甚至一个数量级以上。真正的挑战不再是“做得够不够多”,而是“方向是否正确”。

所以,弘则也正在重新思考人才结构。未来最重要的能力不再是单一技能,而是跨领域的整合能力。既能理解业务,又能使用 AI 工具,同时具备系统思维的人,将成为最核心的力量;与此同时,能够设计系统、构建架构的人,将决定组织的上限。

>>"转型的真正起点,不在技术层".

这场转型不会一蹴而就。我们会逐步推进,从工具使用开始,进入流程重构,再走向系统化和组织化。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会不断试错、调整和优化。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不是一个可选项,而是一个必须完成的过程。

如果从零开始构建一家新公司,那么一切都会相对简单:组织结构、流程设计、数据体系都可以在“AI 天然存在”的前提下被重新定义。初创公司在起点上就与技术范式保持一致,从而迅速实现规模化。但对于像弘则这样的既有组织而言,真正的难题并不在于是否采用 AI,而在于组织自身的演化速度,能否跟上技术能力的上限。如果不能,那么那些没有历史包袱的小公司,将能够借助 AI 快速放大自身能力,进而在某些维度上实现对大公司的“降维打击”。当然,大公司并非没有优势。大公司拥有三项极其重要的资产:长期积累的客户关系网络、沉淀的数据资源,以及深厚的研究与交易经验。这些都是小公司难以在短期内复制的。但关键在于,这些优势如果不能被转化为新的生产函数,就不会自动转化为竞争力,反而可能成为转型的阻力。“拥有数据”并不等于“数据可以被AI有效利用”;“拥有经验”也不等于“经验可以被系统化执行”。

因此,弘则 AI 转型的核心问题,本质上是一个转化问题:如何将组织中的隐性知识,转化为结构化表达,并最终转化为可以被 AI 调用和执行的能力。而这一转型的真正起点,并不在技术层面,而在思维方式的改变。

管理层必须首先面对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如果 AI 可以完成 80% 的分析与执行工作,那么我们的组织流程,应该被重新设计成什么样子?这并不是在既有流程中嵌入 AI,而是要以 AI 能力为前提,反过来重构流程本身

仅有思维方式的改变仍然不够。紧接着,组织还必须完成能力结构的调整。AI 不能停留在“理解层面”,而必须进入“使用层面”。只有当个体在日常工作中真正依赖 AI,新的生产方式才会形成。

企业的运行,本质上依赖于大量隐性知识。这些知识分散在不同角色之中:研究员的判断、交易员的经验、销售对客户的理解……这些内容长期存在于个体之中,而非系统之中。AI 转型的关键,在于如何将这些“存在于人脑中的知识”,转化为“存在于系统中的上下文”,从而使 AI 能够真正理解并参与业务决策。这一过程的难度,远高于模型调用本身,但却决定了 AI 应用的深度。

也正因为如此,很多企业在引入 AI 之后,并没有立刻看到生产率的显著提升。这并非因为技术无效,因为真正困难的部分恰在于落地环节。数据的清洗与结构化、流程的重构、上下文的沉淀以及跨部门的协同,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积累的“慢变量”。

但是,一旦这些能力逐步建立,组织就不可避免地走向结构性的重构。组织形态将从“岗位分工”转向“任务系统”,从“人完成工作”转向“人机协同完成任务”。评价体系也将发生变化,从考察工作量,转向衡量 AI 使用效率与杠杆能力。在这样的体系下,无论是研究员、技术人员还是销售人员,如果不能成为 Token 的高效使用者,都将难以满足未来组织的基本要求。最终,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AI 转型的成败,不取决于技术团队,而取决于管理层

管理层需要做的,并不是简单推动工具使用,而是完成三项更为根本的工作重新定义企业的生产函数推动组织结构与流程的重写,以及建立能够承载 AI 的上下文与数据体系。只有当这三者同时发生,AI 才能真正从“工具”转化为“系统能力”。在这一意义上,AI 并不是一个可选项,而是一个必须面对的结构性变化。小公司需要跨越规模门槛,大公司需要突破路径依赖,但没有任何一类组织可以选择“保持不变”。AI 所带来的,不仅仅是效率提升,更是行业结构的重写

对于弘则而言,这一转型的意义在于,我们不再仅仅是一家研究公司,而是正在走向一个由 AI 驱动的研究与决策平台。这不仅是能力的升级,更是组织形态与竞争方式的根本跃迁。

最后,我想强调一件最重要的事情。AI 不会决定谁赢谁输,真正决定结果的,是我们如何使用它。

弘则过去的优势,来自一群认真做研究的人;弘则未来的优势,将来自:一群认真做研究的人,一个不断进化的研究系统,以及一个能够调度数据、模型与算力的能力体系。这件事情,我们需要一起完成。

——弘则研究 董事长 王沛2026 年 4 月

备注:

AI 的发展已经从“模型”转向了“系统”,Agent 时代,企业真正的问题不是“用不用 AI”,而是组织的演化速度,能否跟上技术的上限。

当研究员的“执行能力”被封装、被商品化,好的“定义能力”就变得更加稀缺。对于弘则的每一位研究员来说,这场变化并不意味着被替代,而意味着深层的能力,第一次有机会被完整释放。

当通用人工智能向行业专家智能转型,弘则的核心优势来自最极端的专业能力。弘则研究以数字化平台 ETA 为起点,打造 Agent 系统,我们真正要做的,是基于 AI 基础设施,从一个依赖个人能力的研究团队,升级为一个可以持续进化的研究系统

2026,All In AI,弘则不再只是一家研究公司,而是一个由 AI 驱动的研究与决策平台;但从未改变的,是每一次转型时我们的姿态——假如目标是地平线,留给世界的就只能是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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