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掩码注意力

假设我们正在训练一个语言模型(比如GPT),当前抓取到的一条训练数据是一句话:bos 我 爱吃 苹果(bos 代表句子开头)。在传统的RNN(循环神经网络)时代,GPU只能这样按顺序“排队”干活:

(1)看到 bos,去预测“我”。

(2)等第1步算完,把 和“我”拼起来,再去预测“爱吃”。

(3)接着排队……
但是,在Transformer的GPU现场,情况是完全不同的。所有词是“并排”站着,同时开始干活的。GPU不会一个一个读取词,它是一次性把bos , 我, 爱吃, 苹果 这4个词的Embedding向量全部装进显存,拼成一个 4 × d 4 \times d 4×d 的矩阵 X X X。紧接着,GPU一声令下,执行一次矩阵乘法。一瞬间,4个词同时变身,各自生成了自己的 Q Q Q(查询)、 K K K(键)、 V V V(值)向量。此时,显存里有4个 Q Q Q、4个 K K K、4个 V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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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每个词(作为 Q Q Q)都要去和其他所有词(作为 K K K)计算相关性得分。如果没有Mask,4个词就会互相看光光。Mask 就像是给每个词发了一个不同形状的“眼罩”。 在GPU进行 Q × K T Q \times K^T Q×KT 这个巨大的矩阵运算并加上 Mask 后,我们得到了一个 4 × 4 4 \times 4 4×4 的注意力权重矩阵。让我们一行一行地看这个矩阵,这正是“拆解为无数个已知上文”的真相:
(1)第 1 行(主角是 ):它的眼罩遮挡了后面所有的词。它的注意力权重是 [1.0, 0, 0, 0]。这代表的任务: “已知上文只有 bos”。它拿着这个权重去乘 V V V 矩阵,提取出的特征 V 新1 V_{\text{新1}} V1 只包含 的信息。
(2)第 2 行(主角是 我):它的眼罩遮挡了它后面的词。它的注意力权重可能是 [0.4, 0.6, 0, 0]。这代表的任务: “已知上文是 bos, 我”。它去乘 V V V 矩阵,提取出的特征 V 新2 V_{\text{新2}} V2 融合了 和 我 的信息,绝不包含未来的词。
(3)第 3 行(主角是 爱吃):注意力权重可能是 [0.2, 0.3, 0.5, 0]。这代表的任务: “已知上文是 bos, 我, 爱吃”。它提取出的特征 V 新3 V_{\text{新3}} V3 融合了前三个词的信息。
(4)第 4 行(主角是 苹果):它的眼罩没有遮挡任何词。注意力权重没有 0 0 0。这代表的任务: “已知上文是完整的 bos, 我, 爱吃, 苹果”。提取出的特征 V 新4 V_{\text{新4}} V4 融合了整句话的信息。
极其关键的一点:这4行的计算,在GPU中是绝对同时发生的! 第3行的计算完全不需要等待第1行或第2行算完。Mask 矩阵通过数学手段(把特定位置强行置为 − ∞ -\infty ),在一次并行的矩阵运算中,硬生生地切分出了4个不同长度的历史上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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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GPU的手里握着4个全新的特征向量: V 新1 , V 新2 , V 新3 , V 新4 V_{\text{新1}}, V_{\text{新2}}, V_{\text{新3}}, V_{\text{新4}} V1,V2,V3,V4。这4个向量会同时通过模型后面的前馈神经网络(FFN),最后输出4个词表概率分布。在训练阶段的最后,模型会同时进行4次“对答案”:拿 V 新1 V_{\text{新1}} V1 的预测结果,去和标签 “我” 对答案,算出 Loss 1。拿 V 新2 V_{\text{新2}} V2 的预测结果,去和标签 “爱吃” 对答案,算出 Loss 2。拿 V 新3 V_{\text{新3}} V3 的预测结果,去和标签 “苹果” 对答案,算出 Loss 3。拿 V 新4 V_{\text{新4}} V4 的预测结果,去和标签 (结束符) 对答案,算出 Loss 4。最后,把这4个Loss加起来求平均,执行一次反向传播,更新所有的参数。
总结:模型输入的虽然是一整句话,但它在内部通过 Mask 机制并行地把它拆解成了无数个“已知上文,预测下一个词”的小任务。

二. KV Cache

为什么只存 K 和 V,不存 Q?在生成新词时,当前的 Query(Q)只代表最新生成的那个词,它要去和历史所有词的 Key(K)匹配。过去的词已经成为了“历史背景”(K 和 V),它们不会再主动去查询别人了,所以过去的 Q 毫无用处,直接丢弃即可。
带有 KV Cache 的工作流程:
时刻 t − 1 t-1 t1(历史已经缓存):假设模型已经处理了前面的文本,显存中已经保存了过去的 K 和 V 矩阵(记作 K p a s t K_{past} Kpast V p a s t V_{past} Vpast)。时刻 t t t(当前步生成):现在输入最新生成的一个 Token(例如 x t x_t xt)。计算当前步的特征: 仅仅计算这个新 Token 的 q t q_t qt k t k_t kt v t v_t vt q t = x t W q q_t = x_t W_q qt=xtWq k t = x t W k k_t = x_t W_k kt=xtWk v t = x t W v v_t = x_t W_v vt=xtWv更新缓存: 将新算出来的 k t k_t kt v t v_t vt 拼接到之前的缓存中。 K c a c h e = [ K p a s t ; k t ] K_{cache} = [K_{past}; k_t] Kcache=[Kpast;kt] V c a c h e = [ V p a s t ; v t ] V_{cache} = [V_{past}; v_t] Vcache=[Vpast;vt]计算注意力: 用当前唯一的 q t q_t qt,去乘以拼接好的长串 K c a c h e K_{cache} Kcache,得到注意力得分,再乘以 V c a c h e V_{cache} Vcache O u t p u t t = s o f t m a x ( q t K c a c h e T d k ) V c a c h e Output_t = softmax(\frac{q_t K_{cache}^T}{\sqrt{d_k}}) V_{cache} Outputt=softmax(dk qtKcacheT)Vcache通过这种方式,每生成一个新的 Token,我们只需要做一次针对该 Token 的特征提取运算,极大地节省了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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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GQA (Grouped-Query Attention,分组查询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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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段一:MHA (Multi-Head Attention - 多头注意力)
在多头注意力机制(MHA)的初始阶段,模型中 Query、Key 和 Value 的头数是完全相等的。这种设计的核心优势在于它赋予了模型极强的特征表达能力,因为每一个 Query 头都能在一个完整且独立的 Key 和 Value 特征子空间中进行信息提取,从而充分捕捉极高维度的复杂语义特征。然而,这种设计的代价也是极其高昂的。在模型进行自回归生成的推理阶段,必须缓存的所有历史 Key 和 Value 数据(即 KV Cache)会随着序列长度呈线性暴涨。这种极其庞大的显存占用直接导致显存带宽 成为致命瓶颈,严重限制了模型的生成速度以及能够同时处理的并发任务量。
阶段二:MQA (Multi-Query Attention - 多查询注意力)
为了彻底解决 MHA 带来的显存危机,多查询注意力机制(MQA)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在 MQA 的架构中,虽然 Query 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多头状态,但 Key 和 Value 被强制压缩到仅剩一个全局头。这就意味着,所有的 Query 头在计算注意力分数和聚合特征时,只能被迫共享这同一组 Key 和 Value 矩阵。这种极端的压缩方案带来了立竿见影的工程收益,KV Cache 的体积被骤减了数十倍,从根本上释放了显存带宽的压力,让推理速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但其弊端也随之暴露,由于丧失了独立的特征检索空间,模型在处理复杂逻辑或长文本时的特征多样性严重流失,导致生成质量出现明显的“容量衰减”。
阶段三:GQA (Grouped-Query Attention - 分组查询注意力)
GQA 依然保留了多头的 Query,但不再将 Key 和 Value 缩减为单一头,而是将其头数设定为一个大于 1 却远小于 Query 头数的参数。在具体运行机制上,模型会将所有的 Query 头按固定数量划分为若干个独立的分组,让每一组内的 Query 头共享专属的一个 Key 头和一个 Value 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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