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I时代,用Lisp为自己保留一片思想的自由之地

有那么近三十年,我每天打开的不是IDE,不是VS Code,也不是其它任何现代化编辑器,而只是一个早已显得“过时”的 Emacs ,它不是工具,而是我意识的延伸。
在它那漆黑的窗口里,我收发邮件,记笔记、写技术文档、设计C/C++的类结构、实现Java的接口契约、调试锋利的指针,甚至管理我所有代码仓库和各种文档。
那些年里,也曾用Elisp写过几个小工具来自动化重复流程,但说来惭愧,我虽用过Lisp的方言,从未真正“沉入“ Lisp的深水。直到有一天读到保罗·格雷厄姆的
《Lisp之根源》,看到:
只需要7个原始操作,加上函数表示记号就足以构造Lisp语言来表达一切。
那一刻,我楞住了。一个语言,如此精简,却能构造无限可能?这还是“语言“吗? 更重要的是:我意识到它不是“工具”,而是一种 思维方式,甚至是一种世界观 。
那一刻,一颗种子悄然埋下:
将来有一天,我要用 Lisp 来写所有东西——不是因为它更快,而是因为它让我更像自己。
几年后,当我开始接触前端编程,一句“Javascript是披着C外衣的Lisp"(JavaScript: The Good Parts - by Douglas Crockford)
让我掸去尘封已久的《计算机程序的构造和解释》(SICP)上的灰尘,开始真正和认真地去学习Lisp,一边用Chez Scheme跑每一个例子,一边在笔记本上推演每一层抽象。
那不是一本“语法手册”,而是一场 思想实验 。从那时起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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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可以是递归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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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可以是代码,代码也可以是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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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程,本质上是“设计语言”以表达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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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Lisp不是语法,是对抽象的执着。
从那以后,我不再纠结于Java的设计模式;在C语言里,我尝试把函数作为一等公民;在Javascript里用事件的“流”来响应Web的交互。
我用自己的方式,把Lisp的种子,悄悄种进其它语言的土壤中。可我知道——真正的Lisp编程者,不是在别的语言中使用Lisp的思想,而是
让语言去适应我的思想,而不是让我的思想去适应语言。
因此,我决定, 等我不想,也不需要学习新语言的那一天,我就只写Lisp。
而现在,AI以惊人的速度接管了“生成代码”的部分,但我知道,把“我如何思考”托付给AI,等于把我所有的“智慧”交给了一个黑盒。
我不想被AI的“快速生成”淹没,更不想被它的“模板化表达”驯化,最终变成一个碎片化、迎合化、失语的编码者。
我依然想在计算机世界里,继续以 我的语言、我的方式、我的逻辑 ,去构建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所以我决定做一件看似“反潮流”的事:
不学任何新的编程语言,不用任何框架,不用任何包管理器。我要从零开始,用Lisp的一个方言Chez Scheme 来构建自己的工具,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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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码即数据 的通用型配置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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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表达“事件驱动逻辑”的抽象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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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一个能处理HTTP请求的Web App服务器。
我希望,能用一个语言,一个系统,一个思想去完整表达我之所想。我愿意相信,即使在今天的“AI万能”时代,
人类的直觉、抽象与创造,依然不可替代。
这是一个系列文章,不是语法入门,不是项目指南,也不是“五分钟学会Chez Scheme”的速成教程。
它是记录一个人如何使用Lisp 重新学会思考 的过程——不完美,但真实;
没有宏大的目标,只有每日一点探索。
如果你也曾在Emacs里写Elisp时,忽然觉得:
“这语言,好像有点不一样“;
如果你也曾在读《SICP》时,感到:
“这不是教材,这是思想的实验“;
如果你也渴望有一天,让编程不再是“完成任务”,而是为了 清晰地表达自己 —— 那你,或许,也正站在那扇门的边沿。
欢迎你,一起走进这个极简世界。用它,来写一段真正属于你的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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